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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尖开源模型“美国造”遇阻,2026年9750亿参数开源底座仍未达AI前沿水准

来源:快线潮资讯
顶尖开源模型“美国造”遇阻,2026年9750亿参数开源底座仍未达AI前沿水准

钱和人都不缺,卡脖子的是结构。

作者|宇航猿

编辑|靖宇

「我挨个问了一圈,为啥美国搞不出领先的开源模型?没人能回答我。」

在最新一期的 20VC 播客里,知名投资人 Jason Calacanis 带着满脸困惑抛出这个问题。他掰着手指头数了遍美国有能力干这事的玩家:Google、Meta、xAI,最后两手一摊:

没一家是动真格的。

这种迷茫在 2026 年的夏天被无限放大。

;OpenAI 的 GPT 5.6 Sol 在测试环节遭遇越狱,Hugging Face 平台因此遭殃,

与此同时,Hugging Face 的数据揭示了一个现实:中国开源模型的下载量已占据平台总量的 41%。

据 NPR 报道,美国初创企业正批量切换至更廉价的中国模型以压缩开支。一位不愿具名的美国创业者向媒体透露,改用阿里巴巴的 Qwen 模型,每年能省下 40 万美元。

手握全球最多资金与顶尖人才的美国 AI 产业,在「开源模型」这一赛道上集体缺席。

并非偶然,这是结构性的必然。

01

高悬的门槛

要搞懂美国为何造不出开源 AI,得先算清楚前沿 AI 的经济账。

训练一个前沿模型,动辄花费数亿美元。OpenAI 和 Anthropic 每年的训练开销,早已超过大多数上市公司的全部研发预算总和。

但比成本更致命的,是时间窗口。

20VC 播客中,投资人 Rory 点出了一个残酷真相:前沿模型的「保质期」仅约 12 到 24 个月。新一代一出,旧款立刻贬值。这意味着数亿美元的训练投入,必须在一两年内通过 API 定价回本,否则就是打水漂。

在这种高压下,闭源不是选项,而是生存本能。

OpenAI 和 Anthropic 售卖的不是模型本体,而是依托模型提供的「智能服务」——按 token 计费,按调用收费。整套商业逻辑建立在一个前提上:用户无法绕过他们直接获取模型能力。一旦开源,这个前提瞬间崩塌。

那能不能像软件行业那样,靠社区力量搞开源?

答案同样是否定的。一篇分析文章说得透彻:开源 AI 根本不像 Linux。Linux 的成功源于全球程序员贡献代码,且代码一旦生成,复制分发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。但训练前沿 AI 模型,需集中调度数十万块 GPU 连续运行数月,这不是任何社区靠众筹能做到的事。

所以在美国 AI 版图中,要么走闭源变现路(OpenAI、Anthropic 的路径),要么靠无需模型盈利的「金主」供养(Meta 曾经的路)。没有第三条路可选。

Ramp 经济学家 Ara Kharazian 在接受 NPR 采访时直言不讳——中国开源模型的崛起,恰恰证明市场存在巨大需求,而美国模型公司目前并未满足它。

美国前沿 AI 的成本结构,天生排斥开源。训练成本需回收,推理成本需覆盖,投资人索要超额回报——三重挤压之下,「免费」是付不起的代价。

02

Meta 的转身

若说美国 AI 圈曾有一位真正的开源信徒,那只能是 Meta。

2024 年,Mark Zuckerberg 发表长文,标题直指「开源 AI 是前进之路」。在一次播客中被问及如何看待闭源模型时,他的回答简短有力——Fuck that。

Meta 接连推出 Llama 2、Llama 3,成为美国开源 AI 事实上唯一的旗手。

但 Meta 做开源的逻辑,自始至终不是为了构建公共生态。其核心算盘在于竞争策略——若开源模型足够强大,便能侵蚀 OpenAI 和 Google 的护城河。而 Meta 依靠广告盈利,无需模型直接赚钱。说白了,Llama 是一把递给全世界的武器,目标指向 Meta 的竞争对手,而非 AI 普惠的理想。

遗憾的是,这把武器在 2025 年末失灵了。

Llama 4 的内部表现未达预期,在与 GPT 和 Claude 的对决中处于下风。Meta 随即做出震动行业的决定——放弃开源路线,转向代号为「Avocado」的闭源模型项目。

这一转向背后的深层原因,比 Llama 4 的失败本身更值得玩味。

多年来,Meta 优化的始终是开源的分发效率——如何让更多人用上 Llama,如何让生态扩张更快。但它从未在「前沿性能」这一维度上全力以赴。一旦战场转移至闭源模型间的能力硬碰硬,Meta 发现自己已落后于那些始终只做一件事的对手。

有分析文章直言:当全世界最坚定的开源 AI 公司亲手放弃这条路,这本身就验证了 OpenAI 和 Anthropic 从一开始选择的商业模式正确性。

Meta 的 Avocado 转向,并非小扎心血来潮,而是整个美国 AI 产业用实践投出的一张票——在前沿 AI 赛道上,闭源是唯一在商业上成立的路径。

03

锁死的通道

Meta 撤了。还有哪家美国公司愿意接棒?

理论上存在。美国至少有四五家公司具备训练前沿模型的技术实力。但它们面临一个「结构性困境」。

假设你是一家美国初创公司,想打造低成本开放权重模型,首先要面对效率难题。从零训练模型,成本是天价。业界公认的高效路径叫「蒸馏」——利用更强模型的输出来训练更小、更便宜的模型。

这并非灰色手段,马斯克曾在法庭上公开承认自家 xAI 也使用蒸馏技术,并称其为行业惯例。

但问题随之而来。OpenAI 和 Anthropic 的服务条款明确禁止用户将模型输出用于训练竞争性模型。如果你是一家守法的美国公司,就不能利用市场上最强的模型来加速自身训练。

Thompson 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一悖论的荒诞——美国的开放权重模型制造商遵守前沿实验室的服务条款,结果反而比无视这些条款的竞争对手更弱。

再加上人才与资本的虹吸效应。美国顶尖 AI 研究者几乎全被 OpenAI、Anthropic 和 Google 锁定,因为那里拥有最大算力、最高薪资及最前沿课题。剩余创业公司需用十分之一资源做出同等水平产品,这近乎不可能任务。

当然,也有人尝试突围。

2026 年 7 月 15 日,OpenAI 前 CTO Mira Murati 的 Thinking Machines Lab 发布 Inkling,这是一个拥有 9750 亿参数的开放权重模型,采用最宽松的 Apache 2.0 许可证。

但 Thinking Machines 自己也坦言——Inkling 并非前沿模型,其定位仅为「微调的好底座」。

一位前 OpenAI CTO 带着估值 120 亿美元的创业公司全力以赴,产出的成果仍够不到前沿标准。这恰恰证明了开源道路被锁死得有多彻底。

04

回不去的时代

若将视野拉远,美国造不出开源 AI 这一现象,可能指向更大命题——AI 时代的经济规律,与软件时代截然不同。

回溯过往,开源软件的黄金时代堪称经济学奇迹。

1991 年,一名 21 岁的芬兰大学生 Linus Torvalds,在卧室里写出 Linux 内核初版,并将源码上传网络。没有风投,没有算力账单,没有 GPU 集群。他所需的全部工具仅一台 PC 和一个编译器。

关键在于,代码一旦写成,「复制」成本几乎为零。任何人皆可下载、修改、再分发。全球程序员通过网络协作,每人贡献些许代码,积少成多,最终让 Linux 成长为支撑全球互联网基础设施的操作系统。Apache、MySQL、Python、Android——整个开源生态建立在同一经济前提上:代码是一种写完后不再消耗物理资源的东西。你编写一个函数,一亿人调用,你无需为这一亿次调用多付一分钱。

在此前提下,开源是经济学上完全自洽的事。个人程序员负担得起,因投入仅是时间。企业参与得起,因维护社区成本远低于从头开发。用户受益,因免费使用不增加任何人负担。这是一场完美的正和博弈。

AI 模型彻底粉碎了这一前提。

大模型的「复制」绝非 Ctrl+C。其「复制」本质是推理——每回答一个问题,每生成一段文字,都在消耗真实算力与电力。模型越大,推理越昂贵。

当 Claude 为你撰写邮件时,Anthropic 数据中心内有一排 GPU 正在满负荷运转。这不是零边际成本,这是每一次使用都在烧钱。

更残酷的是训练端。Linux 内核可迭代 30 年,每一行新代码叠加于旧代码之上,知识呈累积态。但 AI 模型训练是「推倒重来」式——每一代新模型均需重新投入数亿美元,上一代训练成本基本无法复用。软件时代开源如滚雪球,AI 时代开源似填无底洞。

Rory 在 20VC 播客中点出另一层差异:微软当年能靠捆绑策略碾压对手,是因为将浏览器塞进操作系统的成本几乎为零。但 AI 公司不行——每降一次价,推理成本不会随之下降。你的边际成本是刚性的,由物理定律和电费账单决定。

正因如此,「开源 AI」在经济意义上是一个反自然的存在。

你不可能让具有持续物理成本的东西真正免费。总有人需持续为这些成本买单——用风险投资、用广告收入、用国家战略预算,或其他方式。但无论哪种方式,都已不再是 Linus Torvalds 在卧室里就能启动的模式。

所以美国造不出低成本开源 AI 模型,非某家公司之败,亦非政策之缺。这是 AI 技术的经济本质与「开源」模式间的深层矛盾。

一个值得追问的悬念是:若开源在 AI 时代注定需真金白银支撑,那愿意持续为全世界「付出」的角色,最终会是谁?

中国模型公司不断给美国同行带来的「惊喜」,或许是此问题的最佳注脚。

*头图来源:WIRED

本文为极客公园原创文章,转载请联系极客君微信 geekparkG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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